民国十七年,临川大学的沈知微是出了名的严厉讲师,最头疼的学生,便是总在课堂上与她唱反调的陆景珩。一个认定他轻浮散漫,一个笑她古板不近人情。两人争起史料来,常常从讲堂吵到校门口,倒成了全校最热闹的风景。
谁也不知道,他们各自藏着一桩调查。沈知微以笔名“青鸢”追查赈灾款失踪案;陆景珩则受报馆委托,暗中寻找一份能揭穿军需官贪墨的账册。一次夜探旧书铺,沈知微披着兄长的灰斗篷,陆景珩戴着遮住半张脸的礼帽,两人撞在一起,误把对方当成传闻中的线人。她塞给他一张写着“城南钟楼”的纸条,他则把一枚铜扣放进她掌心,约定各自查清,绝不拖累对方。
第二天,陆景珩在课堂上捡到沈知微掉落的铜扣,认真地问:“沈先生,您昨晚也去城南了?”沈知微心头一跳,仍故作镇定:“学生不该打听先生的私事。”他笑得眉眼弯弯:“那我下课后再问。”她转身写板书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调查越深,危险越近。陆景珩发现沈知微常独自去码头,便借口“补交作业”跟在她身后;沈知微看穿他的心思,嘴上嫌他碍事,遇到巡逻兵时却先一步把他拉进窄巷,替他挡住搜查的目光。巷子里,他低声问她怕不怕,她答:“怕你又逞能。”他一怔,随即把自己的围巾轻轻搭到她肩上:“那我听先生的。”
账册最后指向一间被封的旧戏院。两人从戏箱夹层里找到了原件,也找到了彼此留下的线索:沈知微的“青鸢”字条,正是陆景珩追查多日的证据;而那枚铜扣,原是她父亲旧制服上的。身份揭开时,两人都愣住了。陆景珩先笑:“原来我和先生吵了这么久,竟一直在替同一个人跑腿。”沈知微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:“少得意,调查还没结束。”

他们把账册交给报馆与学生自治会,赈灾款终于追回,贪墨者也被揭发。风波过后,陆景珩仍坐在教室第一排,只是每次提问前都会先递上一杯加了半勺糖的热茶。沈知微从不说喜欢,却再也没把那杯茶退回去。

毕业那天,他捧着一束白玉兰站在讲台下:“先生,我现在能不能不叫您先生了?”沈知微接过花,笑意藏不住:“可以。但先把论文写完。”他立刻点头:“那写完以后,我还能追您吗?”窗外春风正好,她低头翻开论文,轻声说:“看你表现。”这一次,他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答案。
评论
MiaChen
斗篷认错那段好甜,先生嘴硬心软太可爱了!
星河邮差
一边查案一边递热茶,糖分刚刚好,想看他们的后续。
阿梨
铜扣伏笔回收得很巧,最后那句“看你表现”直接心动。